生成式AI是游戏行业的争议热点，这也情有可原——它带来的影响颇具破坏性，要么推高硬件价格，要么导致从业者失业。虽说也有一些看似实用的普通应用场景，但围绕这项技术的狂热氛围，还有糟糕的公关观感，都让人难以忽视。高管们天天画饼吹嘘AI能打造矩阵般的世界，大家早就听得疲惫不堪了。
所以，在和Saber Interactive首席内容官、同时在1995至2019年间担任id Software联合所有者的蒂姆·威利茨交谈时，这个话题自然被提了出来。在2026年科隆游戏展上，他对PC Gamer的约书亚·沃伦斯表示：“大家都知道，我们正在未来的游戏中试验AI技术。这次展会上我们没有带来相关作品，但我们之前公布了《网约车模拟器》，我想澄清一些事，因为现在存在不少误解。”
你可能好奇为什么要聊一款网约车模拟游戏，这里补充一下背景：本月早些时候，Saber因为这款游戏陷入了风波。原因是游戏在Steam平台上迟迟没有标注使用AI技术，后来被一名前编剧曝光，这名编剧称自己就是因为公司要用AI取代人力，被踢出了开发团队。
Saber的首席执行官马修·卡奇还曾公开诋毁这名编剧，之后又出面道歉。威利茨表示，《网约车模拟器》的主线战役和所有支线任务均由人工撰写，AI组件仅用于一个名为“自由驾乘”的可选游戏模式：“我们会用AI生成乘客角色，这样就能产出更多新故事。”
“所以只有用AI才能实现这一点——这是一次试验。Saber团队想探索这项技术的使用方式，所以我们先从小规模着手，积累经验。我们和其他同行一样，都还在摸索阶段。但我们的核心大作里都没有生成式AI。《养鬼吃人》没有，《恐龙猎人》没有，《特技人》里也完全没有。”
我觉得这个“只有AI才能实现”的说法得打个问号——诚然，要为一个可选模式生成无限多对话，确实只有生成式AI能做到，但如果只是想让自由驾乘模式有足够多的对话、不至于无聊，靠真正的编剧和配音演员也完全能做出来。当然，内容总有耗尽的时候，但我觉得也没人会把《网约车模拟器》当成能玩一辈子的游戏。
尽管如此，威利茨还是强调：“我们想做试验，而且我相信总会有一家公司——我不知道是哪家——会打造出一款将AI运用得出神入化的游戏，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‘对了，这才是AI该有的用法’。”他还开玩笑说，“总得有人做出‘AI界的半条命2’，一款惊艳到能直接催生杀手级应用的作品。”
我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看好。不过公平说，威利茨有一点我是认同的——如果生成式AI真的能成为游戏的核心玩法，那它大概率会催生全新的游戏类型，而不是用来做什么拥有无限NPC的无限RPG。那种做法最后只会做出空洞乏味、毫无意义的东西。
我之所以持怀疑态度，是因为看着大把资金被烧掉、数据中心接连建起，换来的技术却好像除了做些杂活之外没什么大用。一旦AI成为核心，产出的配音平淡无味，文案一塌糊涂，美术既无风格也没记忆点，哪怕技术层面再精进也没用。
要是威利茨说的“AI界的半条命2”真能做出来，我就把AI生成的帽子就着谦卑派一起吃掉。但已经有太多人朝这个目标努力过，最后都失败了，而且我感觉这个目标还越来越遥不可及。不过威利茨表示，如果当年有生成式AI，id Software肯定会用——因为工作室永远走在技术最前沿。
“那当然！你想想id Software当年的作风。1999年我们推出《雷神之锤3》的时候，游戏要求必须配独立显卡，我们当时挨了多少骂。大家说我们要毁了整个行业，没人愿意花100美元买显卡，说这是史上最蠢的决定我敢肯定，如果当年有这技术，约翰·卡马克绝对会搞出个天网之类的东西来。”
不过公平说，威利茨似乎和我观点一致：游戏得靠自身品质证明生成式AI能改变行业，而不是靠某个高管空口画饼：“游戏本身会说明一切。就拿我们的《网约车模拟器》试验来说，我鼓励大家发售后亲自去玩玩看。他们可能会觉得‘哇，这挺酷的，我喜欢’。要是不喜欢?也没关系。游戏好不好，玩过就知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