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 Steve Urkel 那句高音调的“是我干的吗？”（Did I do that?）以及 Joey Tribiani 那句出人意料且风度翩翩的搭讪语“你怎么样？”（How you doin’?），90 年代情景喜剧中最具辨识度的台词之一莫过于那句“不是妈妈！”（Not the mama!）。ABC 的情景喜剧《恐龙》（Dinosaurs）讲述了一个生活在 6000 万年前的巨齿龙家庭的故事，展现了一个恐龙开始定居、结婚、生子并过上家庭生活的史前时代。
这部剧由 Stuart Pankin 配音饰演 Earl Sinclair，一个头脑简单、脾气暴躁的“推树工”，他有妻子 Fran（Jessica Walter 配音）以及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Robbie（Jason Willinger 配音）和 Charlene（Sally Struthers 配音）。最后还有 Baby（Kevin Clash 配音），一个可爱但暴力的新生儿，他最喜欢在喊着“不是妈妈！”的同时折磨他的父亲。
这句台词，以及《恐龙》那部以全家即将在灭绝中终结而闻名的黑暗大结局，是人们对《恐龙》最深刻的记忆，但这部剧的内容远不止于此。
《恐龙》最初是 Jim Henson 的一个项目，但在开发初期他就去世了。尽管如此，该剧的制作仍在继续，Henson 的合作者 Kirk Thatcher 加入负责恐龙设计，而情景喜剧老手 Michael Jacobs 和 Bob Young 则构建了家庭动态。
剧中的主角由穿着橡胶恐龙服的表演者扮演，恐龙的头部则是通过无线电信号由木偶师控制的电动装置。利用为 90 年代初期《忍者神龟：变种释放》电影开发的成熟技术，《恐龙》成为了有史以来最独特且技术最复杂的电视情景喜剧之一。它也取得了适度的成功，共播出了四季 65 集。
图片：Disney/Everett Collection
对于那些在 ABC 的“TGIF”家庭友好节目档中成长起来的观众来说，《恐龙》在他们心中依然占有特殊地位。正因如此，在剧集开播 35 周年之际，Polygon 采访了 Thatcher，聊了聊他与 Jim Henson 关于《恐龙》的最初构想、Sinclair 一家的设计过程，以及他在撰写那个传奇大结局时的想法。
Polygon：首先，我想问一下 Jim Henson 在他去世前看到了这个项目的多少内容？
Kirk Thatcher： 我和 Jim Henson 进行了两轮设计。这个想法是他想出来的，我们当时在头脑风暴。那时这些还只是黑白草图，我完成了第一轮。后来在周五我见了他，展示了第二轮设计，我们聊了聊，吃了顿午饭，闲聊了一会儿。令人震惊且悲伤的是，四天后他就去世了。
这就是一切的起点。我们当时讨论的核心构想是制作一部类似于《全家福》（All in the Family）的恐龙情景喜剧，父亲是个固执己见的人，认为恐龙会永远统治世界。同时，我们想表达的是，把地球当作你的厕所或烟灰缸，并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。
项目在他去世后是如何继续进行的？
当时，迪士尼正准备收购 Muppets。我不太清楚这在迪士尼、ABC 和 Muppets 的交易中是如何达成的，但我知道在 Jim 去世后我们一直在推销各种创意，这就是其中之一。我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传到 Michael Jacobs 和 Bob Young 手里的。
不过项目进展很快。Jim 于 1990 年 5 月去世，不到一年后我们就播出了。我去了伦敦四个月来监督制作，这占据了伦敦整个 Creature Shop 的精力。
图片：Disney/Everett Collection
图片：Disney/Everett Collection
是什么影响了你对 Sinclair 一家的设计？
每当我处理木偶设计或角色设计时——如果是实物而不是 CGI 或动画——我考虑的都是实用性。它必须能动。它必须有眼睑、嘴唇以及适合对话密集型情景喜剧的部件。棘手的地方在于，每个人都知道恐龙长什么样，所以关键在于如何进行足够的变异，使其能够进行清晰的对话。Henson Creature Shop 在《忍者神龟：变种释放》中已经很好地掌握了这一点。但《忍者神龟：变种释放》的角色拥有半青蛙状、扁平的人类面孔，而我们的角色范围很广，从 Earl 的朋友 Roy（看起来呆头呆脑的霸王龙）到 Baby（更像人类婴儿，但带有某种雏鸟特征）。
Charlene 更像一只河马。
实用性占了一半，另一半是性格。Michael Frith [Jim Henson Productions 前执行副总裁兼创意总监] 是我了不起的导师。他设计的东西看起来很抽象，但你能通过形状看出它们的性格。我在设计时也考虑了这一点，这也是 Jim Henson 说他喜欢我的画稿的原因。但这些不是抽象的 Muppets，它们会有鳞片般的皮肤、玻璃眼睛等等。
Baby 是以鸟类为原型的吗？
是的，我两年前刚养了鸟，其中一只是摩鹿加凤头鹦鹉。它们的羽毛是浅粉色的，刚出生时，它们简直就是有着巨大紫色眼睛的粉色肉球。它们没有羽毛，只有针羽，看起来像豪猪。所以我把他设计成一个没有针羽的大胖雏鸟，因为我们没打算给恐龙加上羽毛。这就是他外观的由来。
这里并没有严格遵循任何特定的恐龙物种。Robbie 只是某种编造出来的蜥蜴，带有看起来像莫霍克发型的褶边，而 Charlene 更像一只河马。
Kirk Thatcher 在 DVD “幕后花絮”采访中。图片：Disney
设计随时间发生了什么变化？
女性角色有头发，我觉得这很有趣。Charlene 有一种 Paula Abdul 式的发型，因为她就像个小“物质女孩”，而妈妈则是 50 年代的发型。但 Brian Henson 不买账。他说：“你得给它们加上角或者角龙类的突起。”所以我们重新做了设计。
另一件事是 Ethyl [由 Florence Stanley 配音]，Earl 的岳母。她最初是一只倒挂在壁橱里的翼龙。我们都觉得很有趣，但 Michael 说：“你没法让她做任何事。”他说这变得像《Laugh-In》里的梗。所以我把她改成了那种融化在电动轮椅里的蜥蜴，我们觉得这挺有趣的。
我们的节目以采取强硬的政治立场而闻名。
与最初草图的一个区别是 Earl，他原本的下颚更突出一些。他基本上是我兄弟的翻版，我兄弟是个承包商，是个在大多数事情上都觉得自己比你懂得多的人。我给了他那种下巴前倾的样子，但仍保持着超重父亲的形象。Michael 说：“噢不，他看起来像个恶霸。”我们说：“好吧，确实，他是 Archie Bunker 那种类型的。他是个大嗓门。”但 Michael 说：“你得把那个下巴削掉。”于是他削掉了，Earl 最后看起来更像青蛙了。
我们知道这个家庭必须是能走动的角色，但就比例而言，Baby 将是一个木偶。Earl 的老板 B.P. Richfield [由电视偶像、《The Jeffersons》明星 Sherman Hemsley 配音] 也一直被定为大型木偶。他和 Baby 是设计过程中变化最小的两个角色。
你预料到 Baby 会成为如此受欢迎的角色吗？
没有。我知道他会很可爱、很有趣，但很大程度上归功于 Kevin Clash 的表演。另外，Kevin O'Boyle 负责了他的雕刻。所有那些 Muppet 或 Henson 的角色都有许多“父亲”。Kevin [Clash] 至少贡献了 50%，我们其余人提供了另外 50%。当然，剧本也功不可没。
你编写了著名的系列大结局。这个想法是怎么产生的？
我会写剧集创意并向制作组推销。对于大结局，基本构想是：他们铺平了一个停车场，那里是某种甲虫的繁殖地。每年这些甲虫都会来繁殖，然后吃掉一种像葛藤一样占领一切的植物。所以植物成了问题。然后他们喷洒杀虫剂，这会让所有的食草动物生病——这本应是一个多米诺骨牌式的连锁反应故事。
大约在同一时间，我们被告知剧集不会续订，所以制作组就顺着这个思路发挥了。故事演变成了他们引发了核冬天。
对我来说，这很棒。我参与了它们的诞生，并亲手完成了这部剧。
但它最初是一个普通剧集，结局时一切都会得到解决吗？
是的，但我记不清那个“幸福结局”是什么了，因为就在我提出那个想法后，我们就接到了停播电话。
电视台对此有过任何反对意见吗？
没有。我们的节目以采取强硬的政治立场而闻名。我因为某集 [《改变自然》] 获得了环境媒体奖。我们也做了《战争坚果》和快乐植物那一集 [《新叶》]。我记得约翰·伯奇协会（John Birch Society）说我们是电视上最煽动性的节目，我们把这当作一种荣誉勋章。
很有趣，现在当 40 岁的人过来跟我谈论大结局时，他们会说：“我小时候难过极了。你毁了我。”我会说：“嗯，所以你现在开始回收利用了吗？”
